
7、中国汉传佛教天台宗与西宁法幢寺
8、众所周知,公元7世纪,藏王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,建立了著名的吐蕃王朝之后,先后从唐朝和尼泊尔两个渠道引进佛教,印度佛教开始在青藏地区传播。其实,早在公元4世纪前的东汉时期,即有汉僧从内地来青海地区进行传教活动。所以,汉传佛教在青海地区的传播,要远远早于藏传佛教。汉传佛教之所以未能在青海地区形成大的影响,这主要归究于这里的地域特点和人文环境。
9、青海地区地处“丝绸之路”辅道,是内地汉僧前往印度取经的重要通道。历代有许多汉僧也曾在青海地区驻锡传教,留下了许多遗迹。唐会昌年间,吐蕃王达摩赞普禁佛,迫使许多藏僧逃至青海地区避难传教,期间,曾吸纳了许多汉僧。到了明代,随着大规模的移民屯边活动,汉传佛教在青海地区得到了进一步的传播,但仍未能形成气候。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同宗同源,两者在青海地区的相互融合,完全合乎情理。加上中国传统的儒教与道教的影响,多民族地区释儒道混杂,造成广大信徒的泛神崇拜心理,这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。
10、青海虽处汉藏土等多民族混居地区,但羌藏文化历来占主导地位。所以,相对而言,汉传佛教在青海地区的影响力是有限的。直到上世纪20年代以来,内地汉传佛教禅、天台,净土、法相、贤普等宗僧侣又先后至青海东部地区传教,成立佛教社团,招徒授法,在当地形成一定影响,但大多未能建立起自己体系的寺院。汉传佛教天台宗第40代传人、湖北的心道法师决定因地制宜,首先在青海东部农业区成立众多的俗家弟子礼佛组织——居士林,然后再求发展。心道法师佛学精深,博知广闻,又极具辩才,所以,天台宗信徒在短短的几年间,就达几千人之多。同时,心道遍游西北,在传教的同时,对西北地区特殊的地理和人文环境有了一个客观的了解。在西安大兴善寺做主持时,博纳众长,改革天台宗的想法趋于成熟。1943年,心道第二次来青海,便频繁往来于藏传佛教高僧之间,并一度在著名的藏传佛教寺院塔尔寺研修密宗,深得造诣。后被西藏恩久活佛和塔尔寺主持阿嘉活佛授于“丹巴增贝堪布”(含法幢尊师之意)的尊称。此前,心道在河西走廊传教时,也曾被一位高僧赐予“法幢”经幡。心道由此得到启示,决意将已在西北地区深入人心的藏传佛教理念融入天台宗,同时,借鉴净土法门佛理简炼,简单易行的特点,另辟蹊径,创立法幢宗。此举得到了藏传佛教九世班禅却吉尼玛和地方当局的支持,班禅大师随后即兼任“西北佛教居士林林护长”,原青海省教育厅厅长杨希尧任理事长。不久,心道即在兰州公开打出法幢宗旗帜,一时应者云集,燎原西北。不久,在心道女弟子广闻(法号尘空)的不懈努力和广大居士的支持下,在西宁西郊沈家寨地界建起了法幢寺。逐年建起了大雄宝殿、护法大殿、报恩堂、十殿元君府第等宗教建筑。历经半个多世纪,几经兴衰,几多演变,法幢寺终于成为迄今为止,青海地区唯一尚存且香火鼎盛的汉传佛教天台(法幢)宗尼姑寺院,成为西宁地区汉、藏、土、蒙等族佛教信徒礼佛集会的重要场所。